千万别被那些庄严的大理石雕像骗了,美国的“国父们”其实是一群时刻准备为了理念互殴的狠人。在安德鲁·香克曼的这本《脆弱的联合 : 汉密尔顿 、杰斐逊和麦迪逊》里,你会发现所谓的“美利坚合众国”在初期更像是一个随时可能散伙的草台班子。香克曼用极其冷静的视角还原了1790年代那场惊心动魄的路线之争:汉密尔顿对强大中央集权和金融帝国的渴望,与杰斐逊、麦迪逊对田园牧歌式个人自由的坚守,构成了根本性的对立。书中引用了一个极其关键的观点:“宪法中并不存在单一的原始原意或意图”,甚至可以说,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存活,恰恰是因为这种只有妥协、没有共识的“脆弱”平衡。
看这本书的感觉很奇妙,就像在看一场高端的职场权谋大戏(只不过结局影响了几百年)。你会惊讶地发现,原来我们以为的“神圣团结”,本质上不过是几位大佬为了维持公司不破产而维持的“塑料兄弟情”。这种充满张力的叙述太适合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阅读了,它让人莫名感到宽慰:既然连建国这种大事都是在一地鸡毛和相互攻讦中完成的,那我们面对当下的混乱也就大可不必太过焦虑~。混乱本身或许就是一种生命力,秩序往往是在最激烈的博弈中才显露真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