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秦二世必须死》,终于读完了。
这本书最吸引我的地方,不是历史、不是刺杀、不是反转、也不是权谋爽点,而是马伯庸把“所有人都不是好人,所有人又都该死,可所有人也都让你心疼”这件事,写到了极致。
徐福伪善、狠辣、满手算计,可他又能为了拒绝人祭,拯救村民以身涉险;张苍胆小惜命,投机取巧,前一刻还在畅想自己平步青云的为官之途,下一刻就能扑向逃犯高喊“张苍来投”;胡亥是从小被赵高操控、被大秦体制异化的可怜人;公孙臣是底层小吏,一辈子只想翻身逆袭,拼了命往上爬,最后沦为弃子……
他们都很坏,可他们的恶,全都有根源,都来自于秦末这个残酷、压抑、吃人的时代。
当然,这都是我的想法,马伯庸不做道德审判,不贴好人坏人的标签,他只告诉你,秦末乱世里,没有英雄,只有被时代裹挟、身不由己的所有人。
书里还重新定义了“刺秦”,刷新了我的认知,他说:低级刺杀杀人,高级刺杀杀势,最高级刺杀杀道。
张良在书里说的刺秦三境界,也是全书的灵魂:
术:荆轲式刺杀,孤身舍命杀胡亥一人,最简单,最热血,也最没用;杀了胡亥,大秦还在,暴政还在,天下依旧苦难。
势:项氏、旧贵族式,起兵造反,乱掉大秦天下,推翻朝廷;能亡秦,但只会重回战国乱世,百姓继续受苦。
道:徐福+张良真正要做的,动摇大秦统治的根基,毁掉暴政的合法性,让天下人心彻底抛弃大秦,让胡亥从天命天子,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孤家寡人,最终让大秦自己杀死自己。
秦用十年扫平六国,终结了五百多年的乱世,建立第一个大一统王朝,这是大功。
可是太快,太急,太暴虐了,想把六国百姓、文化、人心强行聚拢在一起,不安抚、不包容,只会压迫与屠杀,六国之人恨秦,并不是单纯的怀念故国,而是恨大秦不给人活路与尊严,把天下黔首当成祭品。
大一统来得太快,天下人心没有准备好,秦政根本就自带崩塌的宿命。
这本书当然延续了马伯庸一贯的风格,不篡改历史结局,不颠覆发展历程,他在历史留白的缝隙里,循着原本的历史脉络,写一群普通人如何在黑暗里,追寻一点微弱的光。
这本书,讲秦朝,也讲人心,讲过去,也讲现在,值得认真读一读。
《秦二世必须死》,是胡亥必须死,也不只是胡亥必须死。




泰国孕妇坠崖案王暖暖离婚案择期宣判,《重生》之路异常艰难!(PDF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