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，在“微信读书”上看《造神年代》，又翻了《小说月刊》的一个中篇《秘密》。看完后，强烈感觉到电子书和纸质书的不同。也许这种感受有点笼统，但还是说说吧。
《造神年代》的故事其实很简单，21世纪后期，中美两国各产生一个超级人工智能，二者PK引发世界范围的大动荡（你可以脑补给每个国家发放一个特朗普的情形），新的世界大战一触即发。所幸人工智能较量的结果是产生了一个新的超级智能--天人。这位大神的兴趣不在地球，给人类留下科技大礼包后就探索星空去了。
故事有点意思，但讲得特别粗糙。好在是电子书，我囫囵吞枣也就看完了。这本书给我的印象，整个一个缝合怪，眉毛不像眉毛，眼睛不像眼睛。看得出来作者兴趣爱好广泛，野心也不小，历史、政治、军事、科技、金融，武器、民兵、重金属音乐，什么都有，还不时向好莱坞大片致敬，最终端出一锅浑汤，太伤肠胃了。
这是一本科幻作品，但没有科幻小说共有的那种超现实感，倒是透露出一种作者和生活的疏离感。作者是中国人，但奇怪的是写中国不像中国，写美国不像美国（我没去过没有发言权，但我看过美国小说和影视作品）。男主角在国内逃亡的部分写得比美国那段还生涩，在美国与民兵短兵相接的那场还隐隐约约有海明威战争小说的味道。有趣，作为80后，我上学时看过的西方经典比中文经典多多了，看来这不是偶然现象。
感情戏轻薄幼稚，可偏偏对故事主线非同小可，显出种小脚穿大鞋的滑稽。写的是互联网上的逢场作戏，无孔不入的组CP、讲段子，油嘴滑舌的人突然成了情圣，作者自己真的相信吗。说到文字，可能底子太薄、笔力不逮，也可能仓促而就、敷衍成篇。开篇在网吧的生活应该是作者熟悉的，但写出来像油飘在水上，格格不入。到后面呢，作者好像也顾不上文字了，把故事讲完就算了。
好在家里有本小说月刊，我决定用它洗洗眼睛。看了《秘密》，写的是革命英雄赵一曼的故事。好东西和坏东西是一眼即明的，这部中篇有设计感，质地讲究，让我想起《人生海海》。首先题目就好，“秘密”到最后一刻才揭晓：纪连荣没死的秘密，谷科长不结案的秘密，父亲丢失档案的秘密。作者像一个耐心的工匠，每一个人物都有根有底精雕细琢，所有情节都严丝合缝环环相扣。作者讲故事的能力是一流的，他的故事当然也可以追溯到一个突然的念头和冲动（也许不如《造神年代》的创意炫酷），但在文中完全看不到任何急就章，而是贯穿始终的克制和有条不紊。
写到这里，我想也许不全是电子书和纸质书的锅，厚重的文字在电子屏幕上也是耐人寻味的，而那些轻飘飘的故事，还是别糟蹋纸张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