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夫妇俩蜜月之后的第一次旅行,出钱的是一位他们称为“叔叔”的老人。其实他们和叔叔并无血缘关系。过去十一年间,他名义上是道恩娜的雇主,事实上道恩娜和基思更像他领养的一双子女。他们住在他的家里,照顾他;但在另一层意义上,他也在照顾他们,而他总是不失时机地提醒他们。“你们最需要的是几天秋日的阳光,”他说,并让基思去收集度假宣传册,“你们的脸色白得跟床单一样。”
他们生活的点滴都渗透出叔叔的气息。老人会仔细聆听他们的每一句话。他被夫妇俩的兴奋之情所感染,满心欢喜地翻阅起五颜六色的宣传彩页,一本接一本地在餐桌上摊开。他惊叹于湛蓝的爱琴海和圣雷莫的鲜花市场,沉迷于尼罗河和金字塔,还有西班牙的阳光海岸、巴伐利亚的宝藏。最让他魂牵梦萦的还是威尼斯,他一次又一次说起它动人的桥梁和运河,以及圣马可广场的雄伟庄严。
“我太老了,去不了威尼斯,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悲戚,“我太老了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他们连连反对,试图说服他同行。但他顾虑的除了年龄,还有自己的报刊店。他不能留下威瑟斯太太独自看店,她一个人应付不了。
“给我寄一两张明信片,”他说,“那就足够了。”
温莎,位于英国伯克郡的一个小镇,英国王室官邸温莎城堡的所在地。
为他们挑选了一个价格合理的度假套餐:从伦敦盖特威克机场出发,入住康卡迪亚旅馆,在梦幻城市度过十二晚。旅行社职员告诉基思和道恩娜:旅行团的其他成员来自温莎 的一个意大利语班,一位“班契尼先生”为他们授课。“你们可以自愿参加班契尼先生的导览活动,”职员介绍,“当然,在午餐和晚餐时间,你们将享有独立的餐桌。”
老人得知温莎意大利语班的事十分欣慰。他感叹道,能和这群人一起体验意大利语老师的授课,哪怕只是管中窥豹,也是意外的奖赏。“旅行能开阔人的眼界,”他说,“可惜我从没遇上这么好的机会。”
杜林标酒,一种金色利口酒,由陈年麦芽威士忌、蜂蜜、秘制药草和香料混合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