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到 电 子 书 · 读 书 之 书
从阅读者到悦读者
得到电子书里的10本"读书之书"
由一个阅读者转变为一个越读者,去触碰更多领域,越学科边界读书、越食物边界读书、越媒介边界读书。
—— 朱永新
你有没有这样的感受:书读了不少,但好像总在读同一种书?或者读完一本好书,兴奋了两天,生活照旧?又或者,明明知道该读经典,却总在畅销书里打转?
这些困惑,不是你不够努力,而是你可能还停留在"阅读者"的阶段。朱永新在推荐郝明义《越读者》时写过一句话:"由一个阅读者转变为一个越读者,去触碰更多领域,越学科边界读书、越食物边界读书、越媒介边界读书。"而我想在这条路上再加一站——从阅读者,到越读者,再到悦读者。
阅读者,是把书读对;越读者,是越过边界;悦读者,是读出自由。这不是三个并列的标签,而是一条必须递进的路——因为每停在一个阶段,都有你绕不过去的坎:阅读者方法再好,视野窄了就是原地打转;越读者越读越多,但把读书当任务,越读越累;只有走到悦读者,读书才不再需要理由。得到电子书里有这么10本书,恰好铺成了这条路径上的十块踏脚石。
第 一 层
阅读者——把书读对
很多人以为读书的进阶就是"读得更多更快",但真正的第一步,是把书读对。
一本好书摆在面前,你是逐字逐句从头啃到尾,还是先翻目录、读序言、扫一遍再决定怎么读?你读完之后,是只记得"这本书不错",还是能说清它究竟讲了什么、跟你有什么关系?这些差别,不是天赋决定的,是方法决定的。
《如何阅读一本书》
莫提默·J.艾德勒 / 查尔斯·范多伦
就是那个帮你搭框架的人。艾德勒把阅读分成四个层次——基础阅读、检视阅读、分析阅读、主题阅读,层层递进,每一层都包含前一层的功力。最让人受用的是他的"读书四问":这本书究竟讲了什么?作者通过这本书解决了什么问题?这本书说得有道理吗?这本书与我有什么关系?四个问题,贯穿所有阅读层次,像一把尺子,量一量你就知道自己是真读懂了还是翻过了。而最高层次的主题阅读,精髓更是一句话点透——不是"读者跟随书",而是"书跟随读者",围绕自己的问题,让多本书为你服务。
光有框架还不够。奥野宣之在这本书里说了一句狠话:"一味读下去等于没有读过。"他的解法是"葱鲔火锅式"笔记法——摘抄和评论交替进行,像火锅里葱和鱼肉一层叠一层,让原书的精髓与你自己的思考碰撞。读完一段,先摘下打动你的原句,再写下你为什么被打动。这样记下的笔记,不是死板的摘录,而是你与那本书对话的痕迹。奥野宣之还提醒我们,笔记写完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——定期重读,让过去的思路与现在的思想对谈,那些笔记才会真正活起来。
有了框架,有了笔记,还差最后一步:读深。采铜的《精读》,讲的就是从"读完"到"读懂"的路径。书里最打动我的是苏轼的"八面受敌"读书法——面对一本包罗万象的好书,不要贪多,每次只确立一个目的,只从一个角度切入。这种"迂钝"的方法看似慢,实则快,因为每一遍都读出了别人读不到的深度。采铜还提出了一个精妙的比喻:阅读是有"颗粒度"的。就像步行、开车和坐飞机看同一座城市,慢读时颗粒度细,能发现更多细节。真正值得读的书,需要细颗粒度的慢读和深读。
一本好书像一面无形的墙,在自我和外部世界之间筑起一道边界。哪怕外面世界风吹雨打,只要在这道边界的庇佑下,你就会是平静的、专注的、从容的。
—— 采铜《精读》
方法有了,痕迹留了,深度也到了——阅读者的地基,算是打牢了。但地基打牢了,很多人会发现自己卡在一个奇怪的地方:方法不缺,书也没少读,可翻来覆去读的总是同一类书。
第 二 层
越读者——越过边界
就像吃饭,主食吃得饱,但顿顿米饭,日子久了也乏味。
郝明义在《越读者》里用一个绝妙的比喻点醒了我:阅读就像给头脑进食,书可以分成四类——主食阅读,解决现实问题;美食阅读,满足思想需求;蔬果阅读,查工具、找资料;甜食阅读,休闲消遣、放松心情。问题不在于你吃了什么,而在于你是不是偏食了。郝明义把那些只读一类书的人叫"阅读偏食者",而他要做的,是带你从"读一种书"走向"跨界读"——越学科边界读书,越媒介边界读书,越食物边界读书。他还有一个让人心头一暖的说法:"除了爱情,没有任何事情像阅读这样让我们觉得,迟来的开始也可以此美好。"哪怕你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偏食,也不迟。
有意思的是,郝明义正是艾德勒《如何阅读一本书》的中文译者。他写《越读者》,某种意义上是在艾德勒的地基上,往中文世界的读者又多走了一步——从"怎么读"走向"读什么"。
但"越读"不是漫无目的地乱翻。罗振宇在《阅读的方法》里给出了一种轻松的越读姿态:不要把书当山来攀登,而要把它当网来冲浪。找到一个你喜欢的"枢纽人物",跟随他的引用和推荐,在知识网络里越游越远。更痛快的是他的反线性阅读法——任何一本书,都可以随时翻开、随时合上。不必从头到尾,不必逐字逐句,你可以在任何一页开始,也可以在任何一页结束。他把作者比作"导游",你不必把他当老师,直接"使用"他,告诉他你想体验什么。这种读法,把"必须读完"的心理负担一扫而空。
阅读是做一点小努力,对自己很满意。
—— 罗振宇《阅读的方法》
如果你想越得更远,跨入那些从未涉足的领域,鲍尔的《如何阅读西方经典》就是一本实战手册。他给出了"古典三段论":语法阶段——弄清作者在说什么;逻辑阶段——理解作者为什么这么说;修辞阶段——判断作者说得对不对、跟我有什么关系。三个阶段,从"说了什么"到"为什么说"再到"然后呢",把阅读从被动接收推到主动对话。更实用的是,他针对小说、自传、历史、诗歌、戏剧、科普六大文体逐一给出阅读指导,让你不管碰到哪个领域都不至于手足无措。他还说了一句让人释然的话:如果你对阅读感到困难,那不一定反映了你的心智能力,因为严肃阅读的确是件苦差事。而"阅读,而不是工作,是一种微小而有意义的异议"——在人人忙碌的时代,选择翻开一本经典,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反叛。
从偏食到越界,从苦读到冲浪,越读者的视野一旦打开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但视野打开了,又会出现新的困境:书越读越多,却越读越累——因为你还把读书当任务,还觉得每本书都该有个"收获"来证明时间没白花。
第 三 层
悦读者——读出自由
方法有了,边界也越了,那最后一步是什么?
很多人以为到了这一步,就是"读得享受"——书本身写得好,读起来开心。但"享受"这个词太轻了,轻到跟常识拉不开距离。谁不知道读书是享受?真正的悦读,比享受深一层:它是你不再需要理由才翻开书的那一刻。不是为了完成目标,不是为了解决困惑,甚至不是为了"有所收获"——纯粹因为那本书在那里,而你想读。这就是自由。
阅读者读书,是因为"应该读";越读者读书,是因为"还想读";悦读者读书,是因为"不需要理由"。
从"应该"到"还想"再到"不需要理由",这才是三层递进真正要走的路。
叔本华先给你泼一盆冷水,再递一杯清茶。他说:"读书而不思考,绝不会有心得,即使稍有印象,也浅薄而不生根,大抵在不久之后又会淡忘丧失。"——读书是别人替我们思考,如果只读不思,头脑就变成了别人思想的运动场。这话犀利,但不是让你不读,而是让你读对:只读"已有定评的伟人名著",远离那些像毒药一样的坏书。而当你真的翻开一本历经时间淘洗的古书,他说,"即使只读半小时,也会觉得无比轻松、愉快、清净、超逸,仿佛汲饮了清冽的泉水那般舒适。"最妙的是那个关于足迹的比喻:"记录在纸上的思想,不过是像在沙上行走者的足迹而已,我们也许能看到他所走过的路径,但如果我们想要知道他在路上看见些什么,就必须我们自己去感受。"——书只能指路,路上的风景,得你自己走过去看。走到这一步,你读叔本华,已经不需要谁告诉你"应该读"了。
如果说叔本华是醒脑的冷水,聂震宁的《阅读的艺术》就是温润的茶汤。他不跟你讲方法论的条条框框,而是把阅读还原为一种生活方式。他说"阅读就是唤醒沉睡的自己,同时打开自己的视野",这话不重,但越品越有味道。最打动人的是他那句"好书不等人"——某些书读得太迟,可能会让你觉得不合时宜,真正不等人的不是书,而是人生中那段最美好的阅读时光。他还引了熊十力的话:"读书是要先看出它的好处,再批评它的坏处。"先寻好处,再论短长,这种对书的态度,温柔又宽厚。而晚清学者孙宝瑄那句"以新眼读旧书,旧书皆新;以旧眼读新书,新书皆旧",聂震宁在书中引用,更是道出了悦读的真谛——书变不变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眼睛是不是新的。当你用新眼读旧书,旧书里长出新的意思来,那一刻,你读书已经不是为了谁了。
到了丹齐格的《什么是杰作》,读书这件事变得浪漫起来了。他消解了"杰作"的神圣光环——杰作不是只有后世才能认定的晦涩概念,而是"凝固为永恒的现在",生来就是杰作,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生命力和新意。他说"一部杰作是一次跳跃",跃向从未被探索的领域,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跃起。而最让我心动的是这句:"读者是杰作们的哨兵。"杰作不需要庞大的读者群,它需要的是一群忠诚、敏锐的读者,像哨兵一样守护着伟大书籍的存在。他还说"所有杰作都是对抗沉闷的战斗檄文"——读到好书的那一刻,你就是在和沉闷的世界作战。而当你自愿站上哨兵的岗位,不是因为有人指派,纯粹因为你想守——那便是自由。
最后,用伊林的《书的故事》收束这一程,再合适不过。这本书讲的是书的来龙去脉,从石头、莎草纸、羊皮纸到现代纸张,书走过了漫长的路才来到你手边。伊林说:"第一本书跟现在的书完全不一样。它有手有脚,不是躺在书架上。它会说,甚至还会唱。这是一本活的书——人书。"在文字诞生之前,人自己就是书,依靠口耳相传保存历史。还有一个迷人的细节:书籍的材质决定了文字的性格——石头上的字母粗犷有棱角,蜡版上的弯曲像逗点,纸上的则圆润。工具塑造内容,载体塑造表达,你手中那本纸质书或电子书,本身就在参与意义的生成。读完这本书,你会更爱书——不是爱某个道理或某种方法,而是爱"书"这个古老而鲜活的存在。而当你纯粹因为爱而翻开一本书,不需要任何理由——恭喜,你已经走到了悦读者的那一步。
从阅读者到越读者,再到悦读者,这条路不是考试,没有终点。你可能先在艾德勒那里学会怎么读,再被郝明义点醒去越界,最后在某个安静的时刻忽然发现——自己拿起一本书,已经不需要任何理由了。也可能你先被丹齐格那句"读者是杰作们的哨兵"击中,才回过头来补方法的课。都没关系。就像郝明义说的,迟来的开始也可以此美好。
我相信,那些你认真读过的书,终将成为你眼中的光。它们润泽你的思想,滋养你的判断,也让你在某个不需要理由的午后,因为一句打动你的话,忽然觉得这世界真值得。
愿你在书里,从"应该读"走到"还想读",最终抵达"不需要理由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