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原狼的这一眼看穿了我们整个时代,看穿了我们所有的碌碌无为,所有的钻营牟利,所有的虚荣自负,看穿了我们傲慢、浅薄的精神世界里一切肤浅的游戏。”
我们既渴望被理解又习惯封闭自我,既不甘平庸又无力突围,在自我肯定和自我否定之间反复拉扯,在吵闹的世界独自忍受孤独。正如哈里·哈勒里一样,他厌恶一战后社会的麻木虚伪,看不惯普通人心安理得沉溺于平庸的沾沾自喜,却又摆脱不了平凡生活本身的安稳带给他的安全感,他路过别人的花园、望着别人客厅暖黄的灯光又羡慕别人的人间烟火气。
他无法做成为彻底顺从社会规则的好人,也做不成斩断所有欲望的狼,只能在文明与荒野的夹缝中孤单地游荡。
黑塞写下这段分裂的时候,就已经戳中了当代人最隐秘的痛苦:我们总被教育“要做完整统一的自己”,要性格开朗、要积极上进、要符合社会的标准模板,可我们偏偏就是一半想躺、一半想卷,一半想凑热闹、一半想躲起来,一半想安定、一半想流浪——我们本来就是矛盾的,为什么非要逼自己杀掉某一部分天性,才能拼凑出一个“合格”的人?
我想,答案就在于书里,我们要理解,自我并不是单一的属性,我们本身就是可以三分一好、三分之一坏、三分之一不好不坏。诚如一只猫,一棵树,真实且享受当下,它们不会尴尬,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,该如何表现,它们不会奉承你,不想给你留下深刻印象,只显露真实的自我,如同石头、花朵、天上的星星。